越岸

极度低产,慎fo,是个要饭的。
CP几乎都吃无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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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通行禁止】一介过客

→大家新年快乐呀!!!´◡`
→他人视角,第一人称注意
→语焉不详,表达混乱,以及ooc致歉

1

他如救世主一般降临。

天花板蓦地开了个大口子,一声巨响,混沌邪恶的黑暗刹那间被劈裂开来,朦胧的光亮随即倾洒而下使人目眩,而他就从那里一跃而下。

他轻盈地落地,白色的发丝轻扬,最终垂在赤红的眸边,举手投足随性得漫不经心。他颇为不悦“啧”了一声,我半眯着眼,还未适应这久违的光线,恍惚之间只觉得如同梦境一般虚幻。

我身边的人群开始躁动了,全是十几岁的女孩子,我在其中属于年龄较大的一个,我们全被锁在坚固的囚笼之中。女孩们面面相觑,扯着对方脏兮兮的衣袖。终于,一个人战战兢兢地扯着沙哑的嗓子开口:“你是来救我们的吗?”

女孩话音刚落,便有破空之音刺入耳膜,让人胆寒。长期处于黑暗之中,什么都看不分明,我抬起头四处张望,这才发现天花板的角落里藏有不少机器,似乎是用来远程射击的。按声音的持续时间来判断,普通人的话,大概已经被打成筛子了。

女孩们惊叫着抱成一团,大家都是无能力者,否则也不会轻易被区区一个简单的囚笼困住,子弹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致命的。

“老实点别吵。”

房间一瞬间安静下来。我在笼子靠里的位置,人影一动便会挡住我的视线。他还能说话,而且语气粗鲁不耐,似乎并没什么大碍。

能力者果然是世界的宠儿。

我暗自苦笑一声,斜着身子向外看去,只见他手里一大把子弹被随意地丢在地上。他虽然瘦弱,目光却凶狠凌厉,有一瞬我似乎是和他的目光对上,我不禁一抖,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
怔愣之中我注意到,他还拄着一根现代风格的拐杖,看上去行动不便,可这并不能掩盖他身上压迫而来的气势。

接着我很快反应过来,他极有可能是其他的犯罪者,这大概也是大家惊惧沉默的原因。

我不习惯对事情抱有期望,对死亡也只抱有模糊不清的概念,总觉得它并不像人们说的那样可惧。

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接受生时的折磨,恐慌从心头猝然升起,我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再被掳走后的惨状,我捏着早就攥在手里的钉子,如果事态真如我所想的话,我或许会选择立刻给自己一个了结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,透过笼子的间隙递给我们,“这个人是谁?”

原来是照片。我琢磨着,他是来找人的?

一时之间没人敢去接,过了有半分钟,那人不爽地“啧”一声,才终于有人迟疑着接过,她低头看看照片,又抬头看看我们,重复了几次以后沮丧地摇了摇头,把照片递给了另一个女生。那个女生仔细瞧了瞧照片,环顾了一圈之后,她让前面的人蹲下了身子,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我身上。

我登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,但我执着地认为是我自己搞错了。我无权无势、相貌平庸、毫无才能、不善交际……我的身上根本不存在引人注目的理由。

然而他还是向我的方向走来,一时间所有的女孩都盯着我看,我有些紧张地抓了抓衣角,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在等待着我。

但他只是淡淡地问了句:“你这家伙是在西餐厅工作吗?”

我一愣,我确实在西餐厅做服务员,可也只是最平凡的服务员,前一段时间还因为待客的时候不懂变通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,可这并不值得被谁注意。

我考虑着后果,不知要不要承认,这时不知是哪个女孩忽然惊叫起来:“你是一方通行!”

排名第一的一方通行,传闻赤眸白发,脾气极差,手上鲜血无数,可谓劣迹斑斑。

我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瞬间僵住,网路上的传说在我脑海一一掠过,皆与我面前的人所差无几。我的心咯噔一下,答案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,“是……”

根本没有说谎的胆量。

“回去以后好好工作。”

我的思维尚且一片混乱,听到这句话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,过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

他的意思是要救我!

任我千想万想也不明白我能和第一位有什么瓜葛,我诧异地看向他,可他却没再理我。他徒手掰烂了笼子,女孩们在得到允许之后争相跑了出去,我跟在众人后面,路过门口的时候,他还是瞥了我一眼,然后他拦住了我,递给我一个创可贴,语气并不温柔,“脸划烂了。”

创可贴是黄底棕色小熊图案的,可爱又幼稚。我瞧着一方通行那张凶神恶煞的脸,内心疯狂刷新着对他的认知。

我一只手攥着钉子捏着创可贴,另一只手赶忙去摸自己的脸,右脸颊一阵疼痛,我手忙脚乱地撕开创可贴,可半天对不准位置。

“啧。”似乎是嫌我太蠢,他从我手里夺过创可贴,一下按在我脸上,接着从中间到两侧将其抚平。

只有两秒,他便离开了,可我或许一辈子也忘不了他注视着我的样子。那大概是我第一次被人凝视,他的指尖蹭过我的脸颊,点点温热渗入我的躯体,他强大而冷漠,可原来一个如此难以接近的人,他的温度也可以是这么温暖。

血液轰鸣着涌进全身的每一处,我呆愣在原地,只听见心跳止不住地加快,像要跃出胸口。

钉子无意识从手中滑落,“叮”地坠地,微不可闻。

有期冀抑制不住地悄然窜起,我面颊微烫,我与他的世界有没有可能产生更多的交集?

回过神来,身前已不见人影。

如梦方醒。


2

不小心碰倒了别人的咖啡杯,对方脾气暴躁,我接连道歉并主动赔偿都毫无作用,对方大声吆喝着要老板出面,我犹豫再三,还是胆战心惊地找到了老板。

老板也并非好脾气的人,我自然逃不过一顿臭骂。我低着头,老板愤怒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渐渐飘远,我偷偷瞧着玻璃窗外正午的阳光,明媚耀眼,却仿佛并不属于我的世界。

我本不愿回到这里的,只是那天听了一方通行的话,鬼使神差又绕了回来。不可否认,我有那么些许的恐惧……和期待。

正值营业高峰期,餐厅一向缺人手,多亏于此,老板才很快放过了我。我端起一份餐厅新推出的小量牛排套餐,急匆匆地奔走起来。

“您的套餐,请慢用。”

我小心翼翼将套餐放下,这才注意到面前是个小学生模样的女孩,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亮,我让她站起来高举餐布,挡住掀开牛排盖子时四溅的汁液,女孩完成得很好,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两颗糖果当做奖励塞进她的手里。

“祝您用餐愉快。”

很少见到有小孩子一个人来西餐厅,但那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。我朝她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,转身欲走,谁知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。

小孩子力气不大,可我不敢挣扎。

她脸上喜悦的笑容灿烂,“姐姐你前一段时间去哪里啦?御坂好久没见你了!”

我一愣,下意识在脑海中搜寻这个女孩的身影,可是毫无收获。我每天都要接待不同的客人,匆匆忙忙间日月如梭,谁于我而言都如过客一般,我疲于交际,更何况是无用的交际,对他们自然是过眼就忘。

可我害怕女孩伤心,只好敷衍笑道:“前一段时间有点事情,不过我现在不是回来了?”我稍稍弯腰摸了摸女孩的头,她茶色的发丝十分柔软顺着手指传来丝丝暖意,女孩笑起来很好看,我的嘴角也不禁噙上一抹笑意。

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开心事,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,欣喜地对我笑道,“你笑起来果然很可爱!御坂御坂再次产生了想给你拍照的冲动!”

人们总喜欢用孩童来鉴别谎言,但我知道有时小孩子说起谎来比成人更肆无忌惮。可不知为何,眼前的女孩丝毫没有给我这种感觉,她眸子里的光温暖而真实,让我心头一紧,接着化成一片柔软。

我很少被人夸奖,真诚的称赞更为罕见。一时之间我不知所措,我不知怎么去回应她,我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不会尴尬?

窗外的阳光染上她的发梢,那是我刚刚抚摸过的地方。

她丝毫不介意我手忙脚乱的愚蠢模样,像是习以为常,她自说自话道,“你真的是好久没出现了呢,向其他人打听也没有消息,御坂御坂十分担心!听说前一段时间还发生了一桩拐卖案,吓了御坂一跳!不过还好你没事!”

“谢谢你关心……”我瞠目结舌,完全没想到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竟会如此关心我,我的内心涌起一丝愧疚,毕竟我对她毫无印象。

虽然如此,但我并不打算告诉她事实,我经历的事情对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来讲恐怕太过残酷。我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脸上被化妆品盖住的伤疤,我并不喜欢小孩子,可她也许是个好孩子,应该被保护得好好的。

旁边的客人开始催促,我稍有犹豫,最后对小女孩投以抱歉的目光。西餐厅送给客人的糖果,我猛抓了一大把放在小女孩的桌子上,而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,挥手离开。

如果她经常来的话,我有可能……会喜欢上这份工作。

只有一点点的可能而已。


3

是风,击打玻璃窗哐哐作响。

新年的夜晚,房间被浓稠的黑暗包裹,唯有我对面的电视机闪烁着荧荧光芒。我抱膝盯着它,里面的主持人正欢快地调笑着身旁的歌手,百无聊赖,我伸手去够手边的薯片袋子,这才发现其中已经空空如也。

愉悦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格外刺耳,在我不满地按低音量后,屋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
我沉下眼,觉得呼吸不畅,索性一按遥控器将电视关掉,往床上栽去。空气霎时凝滞,黑暗立刻张牙舞爪朝我扑了过来,携带着某种名为孤独的情绪,随着猎猎风声静谧而迅速地融进了毛孔,接着渗入五脏六腑。

房间并没有完全陷入黑暗,窗外千家万户灯火通明,不时便能看到烟火倏然升起,那光辉隐隐印在窗台,落在地板,使人仿佛坠入了晦闷深海,粼粼波光的璀璨金色,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。

而我被沉重的水压逼出了仅存的一口氧气,恍若一只不幸溺入深海后濒死的鸟。

我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放空下去。黑夜迷人而罪恶,她是你无家可归时最后的温柔乡,也是哄骗你放肆沉沦的可怖陷阱。

我想要起身,至少把灯打开,或者下楼再买一包薯片,怎样都好,总之不能再躺着继续感伤。手在床上用力一支,突然摸到薄薄一片纸,打开灯后,我发现那是一张优惠券。

游乐园的优惠券,新年专场,通宵狂欢。

我惊奇于其纸制的制作风格,按理说这种风格早已不再流行才对,不过多亏于此,我才能看见它,并对其稍稍燃起了兴趣。

我用终端扫描了优惠券,不出所料,终端上没有一条新年祝福,可我也没有动力发给别人。如此安慰着自己,我了解到游乐园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。

于是,我在新年的夜晚,独自一人踏入了游乐园。

五彩斑斓的装饰耀得人双目作痛,四周人来人往,皆是结伴而行,玩乐的场所自然是声音嘈杂,我却在感知到人气的瞬间安下心来,仿佛只有这种时候,我才会与他们活在同一个世界里。

我盲目地向游乐园深处走去,挥手拒绝了向我推销夜光头饰的小哥,我稍有犹豫,最终选择了能让自己融入人群而不会显得尴尬的海盗船。

海盗船背靠小小的人造湖泊,一侧灯火辉煌,一侧漆黑死寂。我坐在上面抓紧栏杆悠悠摇晃,船越荡越高,我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猛。旁边的小姑娘惊叫连连,我死死咬住嘴唇,仿佛灵魂就要摇荡出体外,丝毫不敢懈怠惊扰。

恍惚之中我瞥见了一抹异样的白。

他隐匿在湖边的深夜里,远离所有热闹喧嚣,一切于他皆是格格不入,与我同样。

一瞬间我的心跳更快了。

——是他。

那深刻于记忆的背影似乎在疯狂叫嚣着所谓的命中注定,纵然我并不认可这类迷信,可无法否认,它扑面而来气势汹汹,将我所有的理智排山倒海般淹没。

在设施停下后,我急匆匆下了海盗船,向它的背面赶去,眼看我离那个人已经不过十米的距离,我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。

夜色清冷,连风都觉得孤寂。

恍若一道不可目视的高墙,他幽幽望着湖面,漠然的目光透露显而易见的疏离,一切都裹在阴影里,仿佛要将他隔绝于光亮之外,隔绝于欢愉之外,隔绝于人世之外。

自始至终,孑然一身。

而我发现,自己根本连抬手轻轻叩敲那坚硬的墙壁都做不到。

下一刻,欢快的脚步声翩然落下。

噼里啪啦的火花微弱,却将寂静打得粉碎,我扭头望去,十岁模样的小女孩双手挥舞着仙女棒,像一只愉快的小鸟,轻易地闯入这片无人愿意问津的黑暗之中。

她步伐轻快,直奔白发的他而去,火花映着她笑意盈盈的脸庞,眸光都染上醉人的暖意。

那人巍然屹立的高墙,在女孩靠近的一刹便烟消云散,自然得仿佛不过是微风拂柳。

女孩携着光明而来,携着欢笑而来,遥遥向他张开了手臂。

大型烟火蓦地在湖上绽放开来,转瞬间便化作万千星辉闪耀一方夜空。我怔住了,也就是那一瞬,女孩手中的仙女棒燃尽,她猛得扑进那人的怀里,他低头回望,她笑容纯净甘甜。

于是他无奈的面容上,也勾起了浅浅笑意,仿佛只这一眼,便直直望到了传说中的永恒里去。

我的心陷下了一大块,空落落又理所当然的失落与难过在我胸口蔓延,可不知为何却又瞬间被另一种奇妙的感情填得满满当当。

小女孩的面容我再熟悉不过,她总是充满活力,与她相处的每一刻我都感到晴空万里般的心旷神怡。

不知是否是她的力量,亦或是眼前的画面太过单纯温暖,竟有一股温情在我心头流淌开来。他们仿佛来自赤道与北极两个极端,却在这一刻毫不违和地相拥在一起。

烟花悉数落尽,一方通行拎着女孩的衣领子将她放到他的对面,他抬眼看了看我,显然早就注意到我了,只是一开始他对我的存在并不在意。

女孩顺着他的目光就要好奇地望过来,我不知怎么浑身一颤,想要转身逃跑。

可我最终还是硬生生压下了这个念头,女孩看见我表情很是惊喜,她笑着同我打招呼。

我向她招招手,我很羡慕她,她能够从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中发掘出喜悦,然后将喜悦分享给身边的人。

我伸手想要摸摸女孩的头,谁知却被一方通行瞪了一眼,心中顿时有些委屈,讪讪收回了手,我清了清嗓子,对他道:

“前段时间谢谢你了。”

这是我今天第一次说话,开口的那一霎,有股压力忽地从我的嗓子眼溜走了,我感到一阵如释重负的快感。取而代之的,是游走在呼吸之间简单而平淡的温暖。

我突然醒悟过来,我不是小鸟而是鱼,一直以来看得太远,又忽视得太多。

他“嗯”了一声,似乎不甚在乎我的道谢,我不太好意思,毕竟如此大恩,我却什么礼物都拿不出来。

“新年快乐!御坂御坂衷心地祝福你!”

一时尴尬,女孩突然窜了出来,她马上向我发出邀请,“姐姐和我们一起跨年吗?御坂御坂还有好多项目没玩呢!”

此话一出,我便察觉到一方通行诧异不满的目光,我笑着摇了摇头,柔声拒绝,“谢谢你,不过我还有其它的事要做。”

有寒风掠过,我紧了紧大衣,却不知为何笑意更甚。

“祝你们新年快乐!”

“新的一年请务必一起到店里做客,我不太希望再看到她孤零零的一个人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END.

期待能看到魔禁三∠( ᐛ 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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